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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听雪落下的声音
一次次泪水汪汪
可有听见,白雪掩映的山谷里
尚回荡着玉米饼子割破的嗓音
喊醒了深埋年少时的痛
饥饿中的隐忍
终于盼到日历翻到那一篇儿
所有平时未见的美味儿
一股脑塞进
即将撑破,胸膛下面
那个小小的皮口袋
少不经事的孩子,他痛的打滚
那较劲的疼,似大东北数九寒天里的烈风
生生地抽打在脑海,道道沟痕
回荡山谷的凄厉
挂在岁月的晾衣绳上
总是湿漉漉不得干
如今那个长成诗人模样的孩子啊
发誓要将曾经稀罕的稻谷种
洒满故乡的沃土良田
深夜,纫着粗麻线的大头针
穿行于袼褙鞋底
暗夜里的煤油灯,那芯,涩涩的眨
隆冬早已来临,那几个光着脚板的小蛋子
早就盼着穿上的新棉鞋
还在那个不眠的夜里缝啊缝
一直缝到豆角秧爬上了枝蔓
当年的你早已长成了帅小伙
几尺碎花粗布在缝纫机踏板的嗒嗒声
碾压成过年的新衣
黎明的晨羲穿透烟雾缭绕
有皱纹爬上写满疲惫的脸
你从未晓得
那双眼怎就不见了往日的光华
不老的光阴里
从未听你说自己累过、困过
锅灶前总是闪着那个
忙活着给孩子们做饭日渐佝偻的身影
祖父从满洲国到解放后的一路奔波中
苦熬成疾,从未经历过没有咳嗽的夜晚
一家人,不厌其烦倾地听着祖父讲的鬼故事
总是在想当年如何如何的梦境里徘徊
饮着苦涩酿成的甜
一次次吹响浸在泪水里的欢歌
祖父的坟头,长满蓬草
当年体格不好的你
就想吃上白面馒
知道吗?这个城市在时代变迁中
羽化成你想要的模样
咀嚼在幸福的日子里,想你成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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